好像許久沒有跟屋企人吵大獲。每一次完事以後沒有反省卻又硬要說上一句對不起,為的是要表明自己是錯的,而對方是對的,可我每一次都不知道自己錯在哪,或許生出來就是苯蛋,反省之類太高級的思考活動是不會作的,卻又被要求要作的事。也許對方深明這一點,所以,每一次只要說上一句對不起,就好像是那做錯了事的人的覺悟;至於錯在哪裡、為何錯了、如何補救,好像說了對不起以後就會知道。
父母的教導,若是可以告訴我說對不起之前要再三想清楚就好了。至起碼要想明白了哪一句是自己為了讓別人消消氣而說,哪一句又是為了心裡抱歉說的。
一個星期以來看見家人面上的緊縮,我的臉也好難要放鬆下來。我做的是錯了,但我想我所渴求的沒有錯吧?還是這一種渴求是一種貪婪,狂妄得要叫別的人吃不消?我想我渴想這東西不是錯了,錯還是在於愚蠢得在不合適的時候做了不合適的事。我還是相信我堅持的事情是應當堅持的。
至於消氣,我想我還是算了吧。希望我的臉不致因為每一天置身家中的痛楚,放鬆不了下來。